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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济源寻访卢仝故里

  

作者 小川 后乐       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
    我正为没有找到石榴寺遗迹而失望,前面走过来一个人,陪同告诉我,这个人就是卢仝的后代。我半信半疑,他拿出家谱,上面记载他是第二十一代。叫卢一香 名字与当地的风水很相称。虽然这是荒山石岭,却到处飘着梅树和梨树的清香,正如卢仝诗中所写的∶"买得一片田,济源花洞前,千古古壁坼,一条流秘泉……"

  李菊月女士在论文中,将卢仝思想的发展过程分为三个时期二十岁以前,在故乡济源,受佛教道教影响,避开世俗权贵,与自然结友,选择隐居之道。上面的诗就充分表现了他的人生观。二十岁到三十岁,离开故乡洛阳后,受韩愈及其他学派的影响,弃佛而崇拜儒教。从三十岁到四十一岁被害,正是唐朝走向衰败,他面对腐败的政治不得不舍身行动,"甘露之变"以至丧生,决不是偶然的。

  卢仝作为一个玩世不恭、愤世激俗的文人,能以批判的眼光评价当时的社会,这一点是不能否定的。正如他自己的诗中所写的∶"初岁学钓鱼,自谓鱼易得;三十持钓竿,一鱼钓不得;人钩曲,我钩直,哀哉,我钩又无食;文王已不复生,直钩之道何时行。"从《直钩吟》这首诗中可以看出,他的人生观与那些谋权玩术者格格不入。诗中的典故是指周文王时姜太公渭水垂钓的故事他的《茶歌》也反应了这种精神。这首诗更有名的是下面的一段∶"一碗喉吻润,两碗破孤闷。三碗搜枯肠,惟有文字五千卷。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。五碗肌骨清,六碗通仙灵。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。"这首诗在日本广为人知。尽管我对卢仝的理解非常有限,但在这里,他不仅告诉人们茶是如何好喝,更主要的是为我们展示了一个饮茶的广阔的精神世界。近代日本的煎茶道就是继承了卢仝茶思想而诞生的。"蓬莱山,在何处?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。"…成了煎茶的理想。卢仝的人生观"两腋习习清风",也正是煎茶的精髓。

  能来到卢仝的故乡,与其后代交谈,也许是再平凡不过的事了。可是对日本的煎茶之士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。卢一香老人带我们看了卢仝墓的旧址及其它遗迹,中饭后我们匆匆离开了思礼村。尽管在我的脑海里,还有王屋山以及济源县志上所写的许多地方,还有许多遗憾,可是,想到我实现了几代茶人的愿望,感到欣慰。特别是卢仝为何好玉川子,这次济源之行解开了这个迷。这正是他热爱家乡的山山水水的写照。在日本的近世也有许多画家以自己的家乡的河川为号,这也许不是偶然的。这次的收获将成为我探求卢仝思想的新起点。(全文完)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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